December 2, 2008

可愛的月色


整個下午在上課,離開課室時天都黑了,一抬眼卻見天空低處有人在偷望。閃亮的眼睛,一彎盈盈笑意的唇,像一個善意的小孩。心情都突然變好了。大家都發現了這個濁氣小孩,回宿的路上,不少人舉機拍攝。

看到之後心裡還在納悶這是甚麼天文現象,兩顆豆大的眼睛是九大行星哪一顆,上網胡亂查看香港天文台網站不果,原來澳洲人子貓物語率先報導了,還提供Sydney Observatory的詳細說明。但還是忍不住再貼!真的很可愛!

身在美國的朋友們,你們看到苦瓜乾臉
嗎?

November 20, 2008

Re-reading my favorite piece again


"Yes, I am making them wretched," he thought. "They are sorry, but it will be better for them when I die." He wished to say this but had not the strength to utter it. "Besides, why speak? I must act," he thought. With a look at his wife he indicated his son and said, "Take him away... sorry for him... sorry for you too..." He tried to add, "Forgive me," but said "Forego" and waved his hand, knowing that He whose understanding mattered would understand.

"And death... where is it?"

-The Death of Ivan Ilych By Leo Tolstoy


November 12, 2008

天鵝到底有多黑?

聞說暢銷書The Black Swan的作者Nassim Nicholas Taleb和他任顧問的寰宇投資公司,在最近的金融海嘯中不但成功免於損手,更賺得110%的暴利,手持的賣方期權賺了六十個開。Taleb再一次在大大小小的金融危機中逆市賺錢,不少人認為是印證了他的黑天鵝理論。

黑天鵝理論說,我們平常活在一個有秩序而可以預計的世界中。正如我們看見天下間的天鵝都是白色的,從沒有例外,於是我們便可以很有信心的估計下一次看見的天鵝也是白色的,儘管我還未親自用眼睛看見來驗證。可是假如有一天有人發現了一隻黑天鵝,便會完全顛倒我們對天鵝這種動物的認識。作者以黑天鵝比喻不可預測的重大事件,一旦發生卻會帶來極大的影響。我們必須認識到黑天鵝事件的存在,防範巨大的危機又捉住機遇。

Taleb是証劵交易員(他眾多的的職業之一),因此我認為,他所說的黑天鵝,很大程度是指涉金融危機的。然而,事實上金融危機真的是黑天鵝嗎?中學的經濟學教科書裏也有教過,經濟循環四階段,經濟不可能無止境的膨脹下去,到達某一時期便會進入衰退期。初接觸這經濟模型的時候,暗暗覺得它是吹水。你根本就無法驗證:問為甚麼經濟沒有變差,因為好景的時候還未完結,為甚麼經濟長期彼弱,那是因為最壞的時候還未過去。「黑暗過後便是光明」,這是廢話。重要的是,何時?

與其說是千年難得一見的黑天鵝,市場經濟金融模式更像是吹汽球:我們知道不斷充氣的汽球是終有一天會爆破的。只是我們無法預計它何時會爆,於是我們都像獎門人的嘉賓拼命在汽球爆破之前講出最多的三級片片名一樣,拼命的在正在膨脹的融資市場中刮多一點脂膏。

Taleb的策略不外是反其道而行。人人搶著在汽球充氣的時候爭奪個你死我活,在競爭激烈之下每個競爭者自然分到不多。他卻永遠準備等待汽球爆破,專門購入低價的賣方期權,時機一到便奇貨可居,大賺六十個開亦是意料之內。前題是,汽球,是一定會爆破的。

真正捕捉黑天鵝的人是傻瓜,等待汽球爆破的是聰明人,叫別人捕捉黑天鵝而自己等待汽球爆破的人,是最聰明的人。

November 7, 2008

宿舍見聞

工作效率長期奇低,逃離自閉的房間,湊湊數到宿生會正咨小坐,順便刨半份內容都是奧巴馬的報紙。對沒有上過莊,亦少有參與此等通宵達旦的高體力活動的我來說 ,眼見新莊成員回應一眾上莊有情無情的質訊,無疑每一次都確是大開眼界。

她辯解說,她太緊張了,以致在介紹自己時說漏了「候選」兩個字。這種大錯,自是受到上莊鞭答一番。但那些在這間學校剛混了兩個月的新鮮人又是那樣善忘,總是忘記自己尚未獲得學兄學姊們的接納,大概是缺少了敵我對立的危機意識吧。面前只有可/ 不可,而不是此/彼的選擇。但,又有沒有不可的餘地呢?事,總得有人幹。而且你們是多麼的「走實幹路線」。又怎能抹剎你們幹事的機會,予以無情的不可?得與失、成與敗,不就是短短一年麼?大學生活,也不就是區區的三年麼?何足掛齒。畢竟這裡是為學習而設的地方。莊是你們的,也是我們的, 但是歸根結底是你們的。

上莊問:「莊務、學業、朋友、家庭、愛情」,優先如何?請每一位新莊成員排序。

大家注目期待他們的回答。

天!這是宿生會的咨詢啊,況且還未得到學兄學姊們的接納,無論如何也不能把莊務排最末吧。但,莊務第一,實在太hardsell、太擦鞋、太容易令人誤會不夠真誠了。看報紙的局外人如是想。

有趣的結果。十人裡有八個把莊務排在第二位,而他們的第一位不約而同是家庭。這個答法很明智,無可責備之餘亦顯得孝順乖仔,須知道乖仔是很重要的美德。然而在上莊人士的博裡,一篇篇懺悔post,對不起家人,一整月沒回家了。我們很難想象會接受一位把學業放在莊務之上的莊員,儘管大家是為讀書的緣故今天才聚首一堂。戀愛大過天,或老友至上,雖然也是重情重義的表現,卻是會引起嘩然的,難登大雅之堂。但,明明就是為了識女仔才上的莊。

又,這是甚麼問題?無非是那種嬌氣的港女對港男咄咄迫問的「如果我同你呀媽一齊跌左落海你會救邊個先」一類二分法問題,迫人要手便不能要腳,救呀媽先即等如「咁你即係唔愛我啦」的邏輯推論。李天命教落,千萬不要中計回答對方開出的選擇,大可加點創意回應,「我唔識游水,攞兩個水泡俾你地!」之類,即可把對方難倒。

或許新莊成員們下次可以答:「我會以宿舍為第一位,因為我的莊務、學業、朋友、家庭、愛情,都在宿舍!」「莊務就是學業、朋友、家庭和愛情,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便很有可能,被群眾圍毆。

October 16, 2008

一天

早上六時。入睡。
早上十時。醒來。洗入宿以來第一機衫。看文章。
下午二時。想文章內容。收回忘記收回的衣服。吃杯麵。
下午二時半。與同組同學做報告的同學商議報告主題。無甚建樹。
下午三時半。在UCgym踏skywalker機。稍有疲態。
下午五時。漫無目的地上網。彈吉他,我真的受傷了,摸熟一點簡譜。
黃昏六時半。想文章內容。乘校巴到火車站。買晚餐、牛奶和麵包。
晚上七時半。乘校巴回宿舍。吃晚餐。漫無目的地上網。想文章內容。
晚上九時。想文章內容。緊張。出現強烈病徵。呼吸困難。漫無目的地上網。想文章內容。
晚上十時。心情壞透。如常陷入自我懷疑與自我否定。強迫自己寫一些字,如常無法表意。不能言語。不能言語。不能言語。
晚上十時半。遲疑。發呆。迷失。聽一首歌。想更多。

James - Billy Joel (Live)

September 30, 2008

A Random Walk

Maybe you should go, into the wild.

星期天晚上,在沙田走著。

今天穿著有點頹廢。不能說是破爛,這身衣服仍是簇新的。腳踏拖鞋,頭頂棒球帽,過分寬闊的黑短褲、橫間馬球衫,原來只適用於麻不甩的男體。穿著光鮮的人們走在明亮的商店,用最合適的語言談話,用最合適的步伐前進。我與這個城市總是格格不入。

走進藥店,想要買一瓶毒藥,服毒自殺。看店的中年男子漫不經心,洪鐘的聲線帶著輕蔑,反問要的是甚麼東西?喉頭裡確實乾涸,用盡氣力發出一個化學品的讀音。粗壯的手臂在堆滿林廊滿目的小盒子的玻璃櫃前胡亂揮揚,無語的拒絕。無望地掃視一回玻璃櫃,本能地擲下一句「對不起麻煩了」,轉身離去。

又回到星期天晚上的沙田走著。

感到有點餓,但不知道吃甚麼好。手上拿著圖書館過期未還,但仍未看完的書。決定先到圖書館去。經過中央公園的時候一群老伯伯在暗燈下玩象棋。他們從不走進對面建築裏那個碩大的世界。頭髮有點過長,應該修剪。正考慮留長偷薄還是染金。忽然懷疑荒野有沒有理髮店可光顧?僻靜的角落有人在攤牌。發現這裏有婚姻註冊處,想起電視劇結婚悔婚逃婚搶婚的場景,感到不可思議。把書扔進收集歸還書本的鐵箱子,回到對面碩大的建築,因為我必須交電話費,欠費三個月的手機,不能停止服務。

Then you should go, into the wild.
To understand what life is to be.

September 9, 2008

季結

「這個夏天,雖然好像甚麼都沒做過就過去了。但是總會留下一些甚麼吧。留下甚麼,我們就變成甚麼樣的大人。」
《藍色大門》張士豪